问
-李大伟
意映卿卿如晤,吾作此书时,泪珠沉于杯盏,口不能言,笔不能动,凄然不知作何语。汝病魔再三浮现,吾恨不能替汝以身尝痛,痛不得以吾命偿之。三年又半载,昨日欢笑,如在眼前,口中未来,似在明朝。天不遂人愿,即使吾伴于汝身前,亦是帘后之人,窗前之雨,见不得人面,润不得花枯。
吾常言此生且随汝去,汝怒而不言,余后,谓吾尚有慈母,安能作不孝之事。吾心凄然,汝命有几年?黄泉路远,汝那时孤单之,即使哭声闻于九天,吾又能奈何?吾又能奈何!
吾之所爱,实汝予之。未遇汝之前,吾每日戏谱遮面,不知吾戏于梦,亦或梦戏于吾,整日沉心衣食,不知文武,不闻志向,度日如嬉戏。遇汝之后,吾或有窘困,仰汝接济之,或有颓然,赖汝开导之,若吾无汝,不知今日吾又是何人,何人又能识吾。
吾非仙神,终将留汝不住,已然泪涸心竭。然心有期待,宇宙深邃,或有平行之空间,生生不息,今生遗憾,他处许是美满,吾写此句,泪下如注,诚不知所以然。
人生三世,一世草木,一世畜牲,一世为人,三世轮回,往复不休。若汝来世为草木,吾愿与汝同根而生,从此百年相依,生死不别。
吾读《与妻书》,书中有云:“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”。吾初不知林觉民之意,今日方知,已所美愿,如不能成,当祈于众人,万千美好,当掩一凄然。
书末,祈之吾愿,福之汝身:借我红线八百丈,尽缠两情悦人间。